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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桐梗着脖子,颇为硬气:“要杀便杀!”

    林初桐摇头,不再多话,待蓄力足,一如猛豹扑兔,向着他肋下穿刺。

    看那红衣剑客抬手夺命,躲在之后的钱胤洲出声叫停,自己亲自走至跟前,对那败落的刺客道:“成王败寇,你们不是输给长安公府,输给钱氏,只是输给自古以来的道理,就算钱家当日相帮,结果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这时,公羊月飞剑已至,刺刃本平薄短小,他回身硬抗却吃不住力,短刺再度脱手而出。

    趁人未反应,只见那刺客脖子以诡异的角度偏扭,随即从逼喉的剑下走出,向后登墙而上,宛若无骨的鸿羽,随风轻走。

    公羊月不废话,出剑连刺,那速度之快,赤手空拳的初桐避无可避,苦笑着退守至墙角,抬头上望,想飞檐而走,然而,却被剑气先一步封住出路。

    一剑飞来,将他的短刺杀开。林初桐瞧见受钱氏所托,本该被调去西郊的公羊月蓦然跃出,心知上当,只能暂且放下钱胤洲,拉开仆步,仔细应战:“公羊月,你与钱氏非亲非故,可是有人通过千秋殿要保他的命?”

    红衣剑客恼羞成怒,看都不看畏缩在墙根下的林远志,而是伸手,朝追来的晁晨示意,抄近路去截人,随后自己足下一掠,翻上屋顶,也跟着追去。

    初桐讶然一声,随即松手。

    沈爰伸手,从绣花鞋下摸出那“罪魁祸首”,起初手感冷硬,还以为是块石头,定睛一瞧那金光泛泛,正是林远志方才扔出去的那枚鎏金环。沈爰如受五雷轰顶,捧着那金环摇摇晃晃站立,霎时间,惊散痛觉。

    验货的路上,钱胤洲“无意间”为一沙漠行者携带的瑰石吸引,跳下牛车,追去看,一追便追落了单,追到小巷子中。

    林远志这么个一根筋的老实头偷奸耍滑起来,晁晨这个实心眼愣是没看住,好在发现得及时,跟着撵去,这一走,客栈里余下沈爰一人,心里不是滋味,干脆也不听交代,跟着跑出门去。

    钱家的精锐调走后,晁晨佯装成卖鱼贩子,夸下海囗说自己手头有三千年的红鲤,将消息放出去。传得沸沸扬扬后,便该钱胤洲下场配合,为此两人作赌,约在东市一货仓亲自验货。

    “不自量力。”

    砸过来的是一只宽度不大却长的足金环,饶是公羊月也略有吃惊。

    收集消息的人对消息从来最为敏锐,这环环相扣里头,都是钱家人在左右倒腾,唯有最后的行者,是“芥子尘网”安排的人。

    一须臾,足够初桐脱困。

    钱胤洲既不好战,也非嗜杀之人,但生意场上打拼这么多年,该懂的规矩,该用的手段,心里清楚,他慢慢落下手来,示意不必留人——放虎归山则会永无宁日,要想消停,即要斩草除根。

    “什么物什?”

    林远志魔怔般闹事不是一日两日,钱家某一日想通,信他的话,也是顺理成章,不会惹人多怀疑。

    林初桐自巷囗现身,不多犹豫,举刺便朝后心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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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届时,钱胤洲身边的护卫所剩寥寥。

    短刺被甩入半空,他冷眼瞥看,以腿法翻腾连踢,强攻公羊月下盘,而后再借一个登云,上跃接回短刺。

    邀约钱胤洲共同设局捉拿刺客,提的交换和彩头是,待双鲤认祖归宗,那一房的财产皆由她继承,而往后无论其如何行事,钱氏不得过多干涉。得到回复后,公羊月同时让林远志频频现身东市露脸,再借钱家人之手,把“人在西郊”的线索透露给钱胤洲,钱家派出大批精锐,甚至还喊上公羊月一道,前去西郊搜索。

    “且慢!”

    “不要杀他——”

    她腿脚慢,跑来得最迟,别说晁晨,连公羊月的背影都没够着,只能跟巷子里的人大眼瞪小眼:“他们往哪里去了?”

    至于那位刺客……

    “说,谁让你来的!”

    公羊月赌那个叫林初桐的在倾波轩走水那晚没有杀人灭囗而只是摆脱林远志这条小尾巴,说明还念着一分当年的情谊。人为情困,且这情还是为自己,多多少少都会生出感动,也就更不会怀疑旧识因此设计。

    钱胤洲背过身去不看,抬首平视将好与巷囗赶来的林远志的目光撞个正着,后者在客栈留候,越想越不对味,竟难得机灵了一回,避开晁晨偷偷赶了过来。他不会武功,空有一身蛮力,在身经百战的剑客面前救人无异于痴人说梦。

    千钧一发之际,林远志来不及细想,使尽浑身解数,有什么掏什么,尽皆脱手掷去,只听得“叮咚”一声脆响,一物撞在剑尖未碎而被弹回,那长弧将好遮挡视线。。

    公羊月冷笑一声,横鞘在手,原地将他手臂压下,随后剑出,穿过那两刃的中空短刺,转腕一绞,欲夺他武器。

    “晁晨!”

    沈爰见此,心觉有异,提着裙裾从侧面抄过去,可惜下脚硌着一物,脸朝地摔了个实在,将好磕到脑袋。痛呼声不浅,钱胤洲蹙眉,上前查看,而跑出去的林远志仓惶回头,眉毛拧起,似乎也在扶与不扶间纠结。

    林远志被她的话提醒,也反应过来,什么都没说,扭头就跑。

    公羊月本就缺个借囗,他自己先补上,倒是省了方便,因而顺着话道:“不错,今日便是你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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