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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说谎会变长鼻子。
我还挺讨厌你的。
看似毫无关系的两句话,从池越嘴里说出来,就成了愈演愈烈,无法割舍的前后因果。
裴贺阳一动不动,直直盯着他看,面上的情绪已经崩在爆掉的极限,心里早就急不可耐地想要冲过去。
时间没有形态,一分一秒都成了两人之间屏气凝神的计算工具,池越也不明白,自己是哪根儿弦搭错了,一张嘴,那几句话自然而然地冒出来。如果说是有人怂恿,那这一个早上,或者说这一段时间以来,裴贺阳的各种暗示,都逃不过干系。
他其实也可以视而不见,或者装作无动于衷,可是,他没有。
因为时间也差不多了。
虽然想着下周考完试,趁有人说要做饭时,再说。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眼下这个时机,再好不过。
池越定下神,嘴角微扬,抬手捏住自己鼻尖,“好像还真是变长了。”
‘轰’的一声,裴贺阳听见自己脑子里,一片垒得坚实无比的防御堤坝,瞬间倒塌。他突然抬手扣住池越后脖颈,凑到他眼前几乎贴着脸的位置,微喘气息,压低声音问,“你说什么?”
池越任他温热的掌心覆在自己脖子上,眼神裹着笑,对上他双眸中的炙热躁动,说:“你可以...”
后面的话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裴贺阳一秒钟都不想浪费,凑着他的唇亲上去。
青涩的触碰和僵硬的身躯,让已经有了亲密接触的两个人傻眼,就算有过很多次观摩小电影的经验,但实际操作起来,裴贺阳还是生疏得不行。因为紧张,更因为激动,他每一次勾画唇形的摩挲都在照顾对方的情绪,丝毫不敢因为自己的躁动而让池越感受到半分粗鲁。
骨子里莽撞惯了的少年,竟然学会克制。
原本虚闭眼睛的池越抬起眼皮,他突然伸手卡住裴贺阳脖子,往后一推,动作利落干脆,浑身傲气,问,“要不,我来?”
“操......”裴贺阳疯了,一把将人从椅子上拽起来,走到床边,直接压上去。
到底是怕池越身上骨头太脆弱,他始终没松下来。
但人有蛮力,又在兴头上,使出来的劲儿不受控制。尤其是那一句‘要不,我来’一直绕在耳边儿,像个魔咒。裴贺阳手上撑在他脑袋两侧,一只脚踩着地,另一条腿卡在他双.腿之间,皱着眉问,“你来?”
池越双手拽住他T恤下摆,胸口上下起伏,咽下喉咙说:“你来!”
这回是无比坚定的。
裴贺阳几乎是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立刻压下身,狠狠裹住他上唇,顺着唇线的痕迹,仔细研磨。
这个吻,亲到两个人抱着滚了两圈儿,位置也上下颠倒,终于在裴贺阳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手的时候停了下来。
池越一个翻身,躺到他身边,身体不受控制的喘着大气。裴贺阳也好不到哪去儿,变身奥特曼了还顾着身边人的情绪,“我帮你?”
池越侧过头,昵他一眼,没说话。
即便什么都没说,裴贺阳也从他眼神中看出来那种‘暂且’到此为止的意思。
他把手挪过去盖住旁边人的手,指尖摩挲着对方掌心,细汗冒了出来,“池越,这是真的吗?”
池越嘴角上扬,手腕一转,和他掌心相对,“阳哥,是真的。”
裴贺阳手指伸开,和他的手十指交叉紧紧握住,放到自己胸口上,因为憋着笑身体一直到抖动,“你能感觉到我的心跳吗?”
池越也笑,“我能感觉到你智商降低成负数了。”
“那也值。”裴贺阳盯着天花板,深吸一口气,“太爽了。”
池越也正过头,和他一样也盯着上方看,“那以后你就是我男朋友了。”
裴贺阳身上笑点又被点开,大吼一声,“池越是我男朋友!”
池越比他淡定,只是脸上的笑一直在,他手上紧了紧,说:“太傻比了。”
两个人都一样。
排队洗澡后,裴贺阳靠在门框边儿盯着池越用浴巾擦头发,他下半身有睡裤罩着,暴露在外的上半身肌肉线条竟然特别明显,让人眼馋,“池越你真好看。”
池越一直低着头,听见他说话,拿开浴巾,“有点儿出息。”
裴贺阳咽了下口水,伸手就要过去摸,半路就被折了回来,池越说:“悠着点行吗?这才刚开始。”
“行。”裴贺阳根本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但想到一早上看到男朋友两次浴后场面,可却没怎么摸到,还是有些委屈,“那抱抱总行吧?”
池越把浴巾丢到一边,甩甩头发,套上一件新T恤,看向他,“长这么大个子,怎么这么粘人?”
裴贺阳一把搂过他,把头搭在他肩膀上,说:“这不是稀罕新鲜出炉的男朋友吗?你看我什么时候粘过别人。”
池越搭着他的腰坐回字台前,把卷子铺好,任他保持着倚靠自己的姿势,“我做完这套题,咱们去面馆吃饭,然后买些水果去看你弟弟。”
特别朴实简洁的几句话,说明了接下来这大半天的计划,可裴贺阳就是觉得之前特别爱高冷的池越有了温度,暖得不行,“嗯,你先写,不会的我给你讲。”
“英语这么好?”
“那必须的,不信一会儿你再听听。”
“可惜高考考六门,一百五十分不够用。”
“嘿,池越你来劲哈?”
逗闹几句,两个人一块儿认认真真地开始做题。
八月的燥热难耐即将被初秋的凉爽代替,而在夏末之际,池越终于不再是一个人。
吃完午饭从面馆出来,两人拿着猫粮去胡同喂猫,池越给白不拉几和黑不溜秋倒完猫粮,把空掉的袋子折几下攥在手里,自言自语地说:“吃得还挺快。”
裴贺阳正蹲在两只猫儿子面前认认真真地观摩,听见这话,抬头看过去,“那等会儿顺便把猫粮买了?”
池越摇头,“不用,我在网上买了,明天送到。”
“成。”裴贺阳说完,伸手拽了拽池越裤腿,“那以后我是不是也成它俩的爹了?”
池越垂眸,“嗯。”
裴贺阳笑呵呵地摸着两只猫的脑袋,命令似地说:“乖儿子们,以后你俩的粮食爸爸包了!”
池越轻笑一声,“你是不是脑袋有泡?”
裴贺阳直起身子,一把搂过他脖子,稍微低下头,“我脑子里有泡也是爱你的小泡泡。”
“想吐。”池越假装反胃,捂住肚子。
裴贺阳乐得不行,直接在他头顶亲了一下,又把人给薅直,“从此以后,你要习惯这样的甜言蜜语,懂?”
池越肩膀一顶,肘部一堆,从他的禁锢中逃开,“懂个屁,赶紧去买水果,上医院看你弟。”
“好咧,我的小宝贝!”裴贺阳满脸骚样,一嘴骚话,蹦跶到池越身边,屡次要搂上去,屡次又被推开,最后池越实在受不了他在大马路上犯病,皱着眉问,“你欠绑是不是?”
一米八七大的大高个儿当即楞在原地,耳根子竟然还红了,脸上憋着笑的模样,憨到不行。
池越走远几步,见旁边没人跟着,转过身瞧,“怎么了?”
裴贺阳挠挠脑袋,耸下肩膀,跟上去,“没事儿。”
一路上,池越总觉得,这傻子疯了,莫名其妙地笑,笑着笑着还要偷看他。
大概,没救了。
到了医院,裴贺阳才恢复正常,走进住院大楼的时候,开口说:“一会儿你看到我弟弟,如果他有什么过激行为,你别害怕。”
“什么意思?”池越问。
裴贺阳按下电梯按钮,“他有自闭症,挺严重的,在外面有时候会做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行为。”
听见这样的解释,池越愣住,再看看裴贺阳脸上过分平静的表情,心尖发紧,“知道了。”
他还想多说些什么,可总觉得这样的时机也不是安慰的好选择,于是闭口不言。
裴贺阳倒是一眼看出他的心思,捏住他的小拇指,“放心,我和我妈现在都OK,不会压抑,也不会想不开,我弟出院后就回福利院那边,也不会有事。”
这个说法,之前裴贺阳提到过,但池越一直没懂,“你弟为什么住在福利院?”
电梯们打开,裴贺阳护住一侧轿门,等他进去之后才跟上,两个挨着后边站,“他小时候经常会出现躁郁的情况,后来一次挺偶然的机会我妈带他去了一趟福利院,院里有个小姐姐和他玩得特别好,从那以后他就总让我妈带他过去,可是两年前那个小女孩儿上初中住校了,他回家住的时候情况又开始不好,最后说自己要住到福利院,我妈没办法,只好去跟人家商量这件事儿,又捐了些钱。”
本来觉得自己算得上是经历过社会毒打的人,可听过裴贺阳经历过的这些复杂,他那点儿打架住院的事情,也算不得什么。更何况因为那件事,他还得了张证书,而裴贺阳呢,十几年来,也只不过是多长了些坚韧。
怪叫人心疼的。
池越抬眼看过去,正好裴贺阳转过头,两人默契地四目相对。
有人说:“以后我陪着你。”
另一个人答,“好,就这么说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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