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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到了年底，兰苑透过车窗看着点缀大红色装饰物的街头，丝毫感觉不到喜庆团圆的氛围，他继父倒是给他发了几条信息，除了工作上的事顺嘴说了让他回去过年，可兰苑没答应也没拒绝，若不是他借助方明华的力量让继父的公司起死回生，想来赵吉昌连表面话都不会说一句。

    方遥缩着脖子侧躺在雪地里，整个人被兰苑的手冰得一激灵，他咯咯笑着求饶，“我错了，我错了……”

    难得有几天清闲，好久没自己做饭了，兰苑打算做几道拿手菜犒劳自己。

    “错哪了？”兰苑不放过他，眉眼带笑的逼问，和方遥小孩般的玩闹嬉戏中，他全身心得到了久违的放松。

    孤独

    方遥边躲边尝试反击，然而兰苑“火力”太猛，被压制得不轻，不得已他叫来帮手，“霜降，帮我拖住他。”

    “你打了我十二下，我才打你八下，何况你全副武装有备而来，衣服鞋子都是防水的，还戴了帽子围巾。”兰苑有理有据。

    配合方遥的演出兰苑越来越游刃有余，他偶尔会精神恍惚，到底自己是忍辱负重还是乐在其中。不管哪种情况，反正结果都是好的，兰苑也就不太在乎了。现在他在方家的地位越发举足轻重，方氏夫妇对他青睐有加，就连看见他总要冷嘲热讽的方欣都改变了阴阳怪气的说话方式。

    “哪里白挨？你后来不是补回来了么？”方遥仰脸反驳。

    见成功偷袭两次，方遥哈哈大笑，边倒退边弯腰捞起一把雪迅速团成团朝兰苑奋力掷出。

    我错了

    方遥眼中含笑，“你这老男人怎么这么小气，打雪仗就图一乐呵，又不是足球篮球比赛，得分胜负。”

    “小坏蛋，你搞偷袭，糊我一脸冰冷的雪沫子，很乐呵是吗？”兰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方遥按倒在地，空出一只手扒开方遥围巾伸进了他的衣服里。

    仗着奔跑和团雪球的速度比方遥更快，兰苑慢慢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方遥最初的嚣张气焰已被兰苑灭得干干净净，基本没有反败为胜的可能，他大多数时间只能奔逃，兰苑紧追其后不给他一丝喘息补给的机会，颇有赶尽杀绝的意味。

    “回家过年吗？”兰小英例行公事般问道。

    兰苑顺着方遥的手指看过去，除了头顶薄薄积雪刚刚醒来的红梅在探头探脑，并没发现其他值得特别关注的东西，他眯眼打算认真找一找，这时后脑勺被砸了一下，不痛但有点凉凉的。

    “放假了吧？”略带沙哑的独特女声询问。

    奖赏自己的懒觉没能睡到最后，朝气蓬勃的欢声笑语断断续续飘入方欣耳内，带点疑惑与好奇，方欣下了床，赤脚踩着地毯拉开了窗帘。抱胸俯视院中你来我往打雪仗的两人，方欣挑了挑好看的眉毛，视线追逐着方遥，看到笑逐颜开的弟弟，她的神情渐渐柔和下来。

    “不玩啦不玩啦，跑不动了……”方遥就地一坐，举手投降。

    兰苑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居然觉得很温馨，仅看此刻方遥的状态，兰苑突然认同了方夫人对自己儿子的评价——他曾是个活泼可爱的孩子。

    落地窗前，李秋举着手机录像的手微微有些发抖，方遥好久没这么开心了，她都快要忘记自家儿子开怀大笑时的样子。李秋眼里氤氲着一层朦胧水雾，一年多的精神折磨，把这位母亲对儿子的殷切期望降到了最低，现在的李秋只希望方遥好好活着，其他所能拥有的美好都是上天的额外眷顾。

    方遥抽空看了它一眼，咬牙骂道：“养狗千日毫无用处，那么多高级狗粮白喂了！”

    “坐乔巴旁边。”方遥指挥它。

    霜降在两人周围兜着圈一直想加入战局，可一进入战场范围又怂得不行，电速撤退。此时它响应铲屎官的请求，还是没能有所突破，只在安全区域反复横跳，做做样子。

    兰苑转过身，迎面飞来拳头大小的雪团，他胳膊条件反射般抬起格挡，没完全遮住的一边额角眉眼却还是被崩散的雪沫溅到了，落在皮肤上的雪沫立马融化成水滴，兰苑没来得及抹掉，因为又一个雪球接踵而至。他这次有了准备，动作敏捷的闪身避开。

    “哥哥，我错了。”能屈能伸的方遥喘了口大气接受这一条件，都不带讨价还价的。

    一旁撒欢的霜降听到铲屎官的召唤，立马爬起身跑到方遥跟前。

    “你看那是什么？”

    方遥还没嗅到危险，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来电铃声响起，兰苑摸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联系人，他呆了几秒才接。

    “嗯。”兰苑心情复杂的应了一声，他站在货架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方便面包装袋。

    兰苑笑了，问：“乐呵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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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苑居高临下瞅着气喘吁吁的方遥，运动一番，方遥的脸蛋红扑扑的，之前冻红的鼻尖终于不再突兀，“手下败将没资格谈条件，你说开始就开始，你说结束就结束？我白挨那么多打了？”

    其他人对兰苑的态度肉眼可见的发生改变，然而只有方遥却仿佛一成不变，还是对兰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开始时，兰苑遭此对待心里还有些愤懑，不情不愿的配合方遥表演，可现在不知是他想开了还是忍耐力被迫提高，只要方明华答应给的资金能够到位，他表示方遥怎么做都无所谓。

    “你说不玩就不玩？你开始我结束，这很公平。”说话间，兰苑又团好了一个，只不过被方遥“教训”一通，雪球大小减半，但砸出去的力道却没见减弱。

    “说句‘哥哥我错了’，就结束这场游戏。”兰苑没真拿手去冰方遥，只是刚伸进衣服的时候碰到了皮肤，在里面手一直都是贴着衣服的。可这样一来衣服却拱了起来，部分冷空气趁虚而入，最后冷的还是方遥。

    像炒熟的虾子一样蜷缩起身体的方遥笑得眼睛弯弯，根本没力气去回答任何问题。

    “你……不讲武德！给我等着！”兰苑凭着灵活的身手再次躲过一劫，开始正式反击，从地上挖了一大团雪做成砂锅大的雪球，用投铅球般的姿势向方遥砸去。看着那团大雪球在自己脚边不远处四分五裂，方遥跳脚哇哇乱叫，“有你这么玩的么？这么大的雪球是想把我砸成脑震荡吗？不玩了不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