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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鄙夷的看了她一眼,还是答道:“靖王是当时的三皇子。”
楚月皱起了眉头,想了想,又道:“这么说,当时你母亲出事的时候,蓝慕灵还没死?你们有去找过她吗?”
“当时情况十分复杂。”
“怎么复杂?”
“蓝慕灵并不是一开始就进宫了的,她是在大皇子十二岁时才带着大皇子进宫的。”
“为何?”
谢临扯起嘴角笑,“你难道不知道当今太后的娘家势力强大?如果蓝慕灵露面得早,你以为大皇子能活到十二岁?”
楚月望着湖面荡漾的水波,眉头皱得更紧了。
谢临凑近了她,小声说道:“偷偷告诉你一个皇家秘闻,大皇子是先皇在潜邸,尚未娶太子妃时,与蓝慕灵一夜风流后有的,那之后蓝慕灵便消失了,待到蓝慕灵再次出现时,大皇子都十二岁了。”
“竟有这样的事?”楚月喃喃说道,皇家的水太深了,她忽地发现谢世子一开始的那句提醒或许很有道理,只凭她一个小小礼部郎中的女儿,何德何能嫁入靖王府,成为靖王妃?她忽地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那如何知道大皇子就一定是先皇的长子?难道不可能是冒充的?”
“说到这个嘛,如果你见过先皇和大皇子就不会这么问了,因为他们父子俩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而且,先皇有个天生的毛病,就是右手小拇指比常人短了一截,先皇的父亲也有这个毛病,当今皇上和靖王没有,但大皇子却有。”
“因此综合这两点,大皇子的身份是确定了的。”
“原来是这样,那你说的当时情况复杂是怎么回事?”
“你可别看蓝慕灵只是一个小小的祺嫔,她想的可远不只是当个祺嫔,进宫的最终目的,便是为了扶持大皇子当上太子。”
“当太子?”楚月惊讶道。
“不错,”谢临眯了眼,“虽说蓝慕灵跟当今太后的背景差距悬殊,但大皇子毕竟是长子,朝中也难免没有跟太后系不和的大臣赞成立长的。”
“而且蓝慕灵有当时西南一带的巫医族撑腰,当时巫医族在西南一带势力很大,他们甚至多次劝说我父王入伙,我父王都拒绝了。”
“我父王常年镇守西南,无宣召不得入京,因此,要与已进宫的蓝慕灵对质,并不是一件易事。”
“在这期间,大皇子一派跟二皇子一派为了太子之位斗得如火如荼,父王只知道迷香散是从蓝慕灵手上漏出去的,可综观我母亲生我时的整个事件,要把药王支开,设计让我母亲早产,并在生产过程中做手脚,仅凭一两人是无法完成的。”
“当年蓝慕灵与药王反目后离家出走,再也没有回来,后来药王收养了我母亲,但我母亲与蓝慕灵从未有过交集,因此更谈不上有什么仇恨。”
“何况蓝慕灵的主战场在后宫,日日与皇后明争暗斗争夺太子之位,想必已经足够让她殚精竭虑,所以,一定是有其他人参与设计了这件事,多年来,我们找的就是设计这件事的人。”
楚月只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如果真是如谢世子所说,那这一切又是如何与自己扯上关系的呢?
“那后来呢?”
“后来,大皇子在跟二皇子的太子之争中落败,蓝慕灵被先皇以祸国之名赐了毒药,大皇子被幽禁,没过多久,大皇子也死了,怎么死的就不知道了。”
“巫医族被先皇下令诛族,此后再未出现过。”
楚月噤了声,这是一段残酷而血腥的历史,怪不得从未听人提起过。
“也就是说你们从未找到机会跟蓝慕灵当面对质?”
谢临眼神黯了黯,“机会倒是寻到过一次。”
楚月屏神细听。
“我八岁那年,我母亲大概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体拖不久了,而父亲一直等不到上京的机会。”
他停了片刻,哽咽着说道,“她是一个坚强的人,也是一个不服输的人,她一定要自己到京城当面向蓝慕灵问个清楚。”
“自己去京城?”
“我父亲觉得她疯了,但她说她不能不明不白的死去,我父亲拗不过她,只好放了她进京,当时我父亲上书想进京,但朝廷却命令我父亲原地不动,势必镇守好大西南,我想大概那时朝廷就已经准备对巫医族下手了。”
“所以镇南王没有一起同行,而您随您母亲一起进宫了?”
“对,我至今记得我母亲见过蓝慕灵后的神色,她原本是那么开朗爱笑的人……”
谢临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回到云南后没多久,她便离世了。”
“谢世子,对不起,勾起了您的伤心事,请您节哀。”楚月低声说道。
第66章 密辛(三)
谢临深深吸了口气,“都过去了。”
许久楚月才小心翼翼的问道:“那蓝慕灵对您母亲说了什么?”
“蓝慕灵只说,药是从她那儿出去的,但至于给了谁,她不肯透露。”
“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谢临看了眼远处的芦苇丛,“没有。”
“如果是这样,就还是跟你们原先猜测的一样,那后来你们要怎么查呢?”
谢世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你说呢?如果是你要怎么查?”
楚月思考了一会儿,“既然从蓝慕灵身上无法挖掘出信息,便从动机上去找信息。”
“也就是说从究竟有什么人要害你母亲那入手。”
“先皇是有嫌疑的,镇南王作为一员大将,先皇自然想放一个信得过的人在您父亲身边;被灭族的蓝苗族也是有嫌疑的,因为在太子之争时,多次拉拢您父亲,但是您父亲都拒绝了,因此不排除被人记恨出手的可能。”
“这样事情就复杂了,因为这两边蓝慕灵都有可能向他们提供迷香散,她既可能在太子之争时,助力太上皇害了您母亲,从而送上一份投名状,也可能提供迷香散给蓝苗族,害了您母亲泄愤。”
谢临点点头,“你说的没错。”
楚月叹了口气,“只苦了镇南王妃,哎。”
谢临捡了个小石子儿用力抛向河中央,“所以我说得没错吧,你若是想嫁入靖王府当靖王妃,决不仅仅是你跟靖王两情相悦那么简单的事。”
“太子薨了,接下来是哪位皇子能当上太子尚未可知,靖王既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还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军,想拉拢他的人不知凡几。”
他认真看了眼楚月,“楚姑娘我不是说你不好,你很好,只是有我母亲的前车之鉴,我不希望你受了委屈、受了伤害。”
他看了眼远处的楚明轩和谢九姑娘俩人,“有时我真的很羡慕致远兄,平平淡淡的活着,觅得一位自己喜欢的女子,生儿育女,携手共度余生。”
楚月没说话,在地上拔起一根草,胡乱的揉着,她的心很乱,感情上她很难接受谢世子的话,但理智上她明白谢世子说的全是肺腑之言。
“不过,现在迷香散在你身上出现了,这是一个转机。”谢临的眼睛明亮了起来。
“现在我们要查的就是,究竟是谁要掳你?你身边有没有什么可疑之人?可有什么线索?”
一个名字立刻浮现在楚月脑海里。
那日在老马茶馆的雅间里。
“哥,你去过光觉寺吗?”
“没有,我刚穿来这里便受了重伤,用了好几个月养伤,伤好后又开始寻找杀害我家人的仇人,尚未有时间到昆明去。”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清了,如果楚皓说的是真话,那又如何解释慧觉方丈的行为?
“谢世子,您说当时查过慧觉大师的行踪,是怎么查?”
“怎么查?你什么意思?”谢临瞥了她一眼。
楚月支吾着有些困难的开口,“就是是否确实查得很仔细,没有遗漏?”
谢临一听这话便哼了一声,在原地来回走了几步,又看了楚月好一会儿,才生硬的问道:“你是在质疑本世子的能力?”
“没有没有,”楚月连连摆手,“就是在想,云南那么大,假若慧觉大师是去了什么深山老林里,是不是也很难查得出来?”
谢临看着远处郁郁葱葱的树林,许久才幽幽说道:“自我母亲死后,因为巫医族也是我们怀疑的对象之一,而他们生活的地方就在西南一带,因此,几乎西南全境都被我父亲监视了,至于昆明城,更是不用说,只要有可疑人员出现,我们都会知晓。”
“这位慧觉方丈,即便他最后是去了深山老林,但一个人只要来过就会有痕迹,奇怪就奇怪在,我完全查不到他从何处来,也查不到他离开的一丁点行踪。”
“倘若是个普通人,你一路走来总要住店吧?总要吃饭吧?即便风餐露宿,那官道你总要走吧,不走官道总要走小路吧,这些都会留下行踪,但慧觉方丈不是,他仿佛是凭空出现了,又仿佛是凭空消失了。”
“倘若他不是鬼怪,那他便只可能是一名伪装行踪的高手,他有意将自己出现过的所有痕迹都抹去了。”
楚月越听越心惊,原先她还寻思着谢世子只是派人随便查了查,因此慧觉方丈的事情可能是搞错了。
若果真如谢世子所言,连慧觉方丈的行踪都查不到,且见完她就失踪了,那便只可能是在等她,而知晓她会去光觉寺找珠子的又只有楚皓一人,那哥哥为何不告诉她?难不成哥哥有什么难言之隐?
谢临眯着眼看着她神情的变化,“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了?”他蹙眉问道。
“啊?”楚月抬起头看向谢临,慌乱的表情透露出她心里的不安。
“我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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