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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这么一闹腾,湖上冷风似是有所消散。
等船慢慢悠悠抵达对岸,只见四周华灯照彻天际,旁边建筑程设金碧辉煌。
而离零点还有两个小时不到,他们便找了一处意式餐馆落座。
本来只想点些热饮,却还是又屈服于夜宵的美味;待杯盘狼藉,几人相互靠着打了个瞌睡,约又有一刻钟过去,手机才响起摩天轮的预订提醒。
结账起身,几人晃荡着往目的地走去。
将近零点的游乐园依旧游人如织,沿着湖岸向目的地走去,一路上游客的欢声笑语不绝如缕。
凑巧,刚在入口处站定,摩天轮便在他们跟前停住。
扫完码,工作人员拉起围栏,为他们放行。
见丁林风一脸困意,在队伍后面和叶想并排走着,磨磨蹭蹭,李知和楚新便相视一笑,撒欢儿似地跑向了第一间。
“我和朱旸一起去第三间。”郑穆科尽职尽责地推着丁叶二人上前。
拉住身边忍着哈欠的同桌,叶想点头,抬步就往第二间轿厢走去。谁知,刚要关上门,朱旸突然出现,扒拉着把手和他俩踏进同一间。
先是一愣,再回过神,郑穆科便也赶忙坐了进去。
一进轿厢就见丁叶二人并排坐着,中间留出了一个尴尬的小空位。
两个男生不约而同地看了朱旸一眼,眼神饱含责怪。
朱旸摸着脑袋:“哎这不,我突然想起来你恐高,那等下岂不是要一个人一间轿厢,那多寒碜啊!”
“摩天轮当然能坐……” 郑穆科皱眉。
不想却见丁林风转了身,贴心地端出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原来你的恐高,还分项目啊。”
“比较平缓的当然可以啦。”
揍了某人一拳,摸着后脑勺,郑穆科转身打了个哈哈。
叶想又漫不经心地瞥了朱旸一眼,便不再言语。
于是轿厢陷入一种奇怪的气氛中。
丁林风支着腮看向窗外,湖面倒映喧闹灯火,一片波光粼粼;对面是那栋漂亮的钟楼,此时正有烟花冲向空中,还未炸开。
摸出手机,亮起屏幕,忽觉已近零点。
她与叶想似有感应,同时回过头,又看向对方,轻声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话音刚落,二人又不自然地看向窗外。
脸红得夸张。
围观了全程的朱旸在对面嘲笑:“叶哥,你也太纯情了!”
一旁的郑穆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见无人应答,仿佛各有心事,朱旸便讪讪噤声,也学着他们的样子托腮往外看去。
轿厢渐渐下沉,窗外烟火明灭,洋洋洒洒,尽数映照于碧蓝湖底。
水面有玩偶升起,在粼粼黑夜中排出整齐队形,又被两岸灯火照得通透明亮,从高处望去,好像正扎堆嬉闹的顽皮精灵。
夜风里,有少年拉奏白色手风琴,乐声顺着十二点的钟响,在丁林风的心中陡然洒落一片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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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期末考试,只元旦放假才有所放飞、其余时间尽数吃斋念佛的叶想,终于大显身手,重新攀住年级第二的位置。
举着刚发下来的成绩条,他满面春风:“我的快乐寒假,全靠你了!”
而李知却在前面窃窃笑着:“可是我的小丁,我可怜的小丁!居然都要到快过年了,才能真正地拥有自己的寒假!”
理着凌乱课桌,丁林风往包里塞着一叠又一叠的寒假作业。
她语气平平:“是啊,可怜可怜我吧。”
今天下午四中算是正式放寒假了,但由于紧接着的物理竞赛冬令营,丁林风的寒假要到两周后才会真正到来。
次日下午三点半,由王文老师带队,校方会统一将竞赛学生送至冬令营的地点,即A大的理学院;此次四□□有十八个学生,其中高一年级一位、高二年级五位、高三年级年级十二位。
她慢悠悠地理好教室里的东西,再磨磨蹭蹭晃回寝室,寝室里其他三人都已经提着行李离开了。
丁林风洗完澡后换上睡衣,便关灯上床,开启了她漫长的补眠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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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二天,寝室广播开始正午报时,她才渐渐转醒。
深黑的窗帘抵御住了大部分阳光,此刻的寝室还是一副午夜时分的模样。
先从床边摸出毛衣,丁林风以树懒的行动速度为标准,慢吞吞地穿上,才从床上爬起来,踩着□□下了床。
拉开窗帘,窗外难得一片映照了冬日暖阳的和煦景象。
站在洗漱台前洗漱完毕后,她把冬令营的行李理好,便又去桌前打开台灯,翻出辅导书又开始提笔做题。
下午三点一到,丁林风利落地合上书本,背上包拖着箱子,缓缓往停车场走去。
停车场孤零零地停着一辆客运大巴,旁边有几位老师在帮忙放置行李箱。
见丁林风来了,庄莱赶忙贴上车窗,摆着手招呼她:“这里!”
展颜笑开,丁林风朝着她点点头,上了车就走去她旁边坐下。
庄莱兴奋非常:“刚刚老王来找我说,等下到了那边儿,我们一个寝室!是那种四人间,就我俩!”
丁林风笑说“好”,见庄莱又开始刷手机,就也不再搭话,只闭着眼靠上了椅背。
直到近三点四十,老师学生全部到齐,大巴车这才开始摇摇晃晃地驶出校园。
头顶的暖气熏得人昏昏沉沉,后排的男生早已睡得东倒西歪;丁林风靠在椅背上,很快也陷入睡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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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大巴开进A大,停在了理学院的宿舍楼前。
车门一开,一股凛冽冷气闯进车内。
所有学生都骤然惊醒,拍拍脑袋下车上楼,按着寝室大厅贴着的名单,去各自的寝室放行李。
庄莱和丁林风拎着行李爬上四楼,推开门,立刻就瘫坐在空床上。
A大宿舍的陈设和四中一样,都是上床下桌的布置。
选了两张连着的床,二人草草解决了晚饭,又刚把床铺整理好,就被宿舍管理员催去集合。
时间很赶。
住在隔壁的三个女生都是十中的,几人相互打了声招呼,就一同赶下楼去。
由大学生志愿者带路,五人一齐进了报告厅,刚进门就又被各自的领队老师挥手招呼了过去。
周围俱是各城市的参赛选手和指导教师,乌泱泱地一片黑。
王文领着丁林风和庄莱去了前排,十中的几个同学就坐在她们后面;几人之间打了招呼,便各自回头,对着空无一人的舞台正襟危坐。
此时距离大会开始还有约一刻钟,四中和十中的几位物理老师就站去一旁,开始客套寒暄。
王文直奔主题,问到对面的年级情况,有没有出新苗子。
只见十中的带队老师叹着气摇了摇头:“这次初赛线又拉高了,我们学校的高一连拿奖的都没有。”
客气地笑笑,王文心里却得意得很:哼哼,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朝学生坐席瞥去一眼,就看四中的那位新生独苗挺直了腰板,从上到下都写满了“朝气蓬勃”四个字,他心底便生出一股子骄傲劲。
不待多时,大会便按照着流程有序开展,先是展示国家理协会和A大的深厚友谊,又林林总总进行了一些荣誉演讲。
在介绍参赛学校的时候,台上的主持人却突然有些大舌头,不分平翘舌音,四中十中傻傻分不清。
昏暗的灯光下,坐在一起的几个同学笑成一团。
丁林风听后排的十中同学又在说那几句绕口玩笑:“四十四,十是十!”
又比如:“四中和十中从不吵架,见面一般就是打架……”
庄莱克制着自己的笑声,拉着丁林风往后瞥去。
坐在正后方的一个十中学生见两人转过头来,立马恢复正经坐姿,腰板挺得很直,手也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微微卷翘的刘海下是一双明亮的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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