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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万的奖学金学校已经打到了我卡上，周一的颁奖不过走个过场，我下午在家闲着无聊，跑去银行将这段时间在乔叔给的那张卡上用掉的钱转了回去，本想着再转转，竟无意间走到了梁川以前住的地方。

    下一秒他就甩开南杉的手，快步走回身后的房间。

    最后辅导员找了同样是本地人的方息来完成这个任务。

    是南杉。

    说完把手抬高放在了旁边的什么东西上，偏头凑过去用着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冲着身旁说:“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长得很像他的小孩儿。”

    我听得懂他在暗示我什么，梁川的身份证是我拜托他伪造的，除了我与梁川之间那些不可告人的事，关于梁川，其余的部分乔叔都了解得一清二楚，他最知道我没这么个所谓的弟弟。至于我和梁川真实的关系，老辣如他，即便猜到了两分，我不愿说，那乔叔自然也不会主动来问。这般提醒，总归是为了我好，否则到了非坦白不可的那天，不知道要揭多少个一路撒下来的谎。

    他起先没听明白我问的问题。

    她显然也有些惊讶，但对自己情绪的显露把控得相当好，不过对我眨了下眼，勾唇笑道:“又见到你们了，小朋友。”

    我心下一骇，他怎么会知道我得了奖学金，难道在派人监视我？

    他点了点头，还是低着脑袋，十分心不在焉，似乎是很不喜欢这里。

    还给他的卡他不收，说都是自家孩子，知道我得了奖学金，但他愿意给的一分也不会少。

    我扯了扯梁川的袖子，朝南杉的位置扬一下下巴:“梁川，是南杉，上次救了我们的人。”

    我虽对他的态度半信半疑，但也没过多地放在心上，回身忙活着去超市买些明天去看乔叔时送的礼品。

    梁川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礼盒，正百无聊赖地盯着自己鞋尖发呆。一到这种场合，他总能很快地扮演好属于我乖弟弟的这种角色。

    “小泽啊，”末了，乔叔走近一步将右手放在我的肩上，“有的身份可以捏造，有的身份没必要捏造，免得以后要花许多精力去善后。”

    “就是钥匙啊，你以前住的那个地方的钥匙。”

    梁川抬头的刹那，藏身在黑暗里的男人晃动一息，极轻微，甚至让我怀疑那是不是自己盯他太久所产生的眼花。

    他这才把脖子仰起来望过去。

    又顺带问起了周一颁奖礼上家属代表的事，说就是方息在家里说起有个叫夏泽的同学拒绝了这件事，他才知道我和方息那么有缘，凑巧在一个班，之前也没听说我读哪个大学。乔叔讲到这里，愈发侃侃而谈，我心虚得不敢再去瞧梁川的神色，怕是变幻莫测。只硬着头皮跟乔叔东拉西扯，想把这个话题搪塞过去。

    我试着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意料之中上了锁。梁川出去上班惯是图个轻松方便，除了他这个人以外什么也不带，我想反正自己空闲，不如替他将东西收拾收拾，该扔的扔了，要留的就带回家去，遂打电话问他把钥匙放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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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里装着宽容的了然，没等我问就开口解释，他儿子跟我一个学校，并且还是一个班，叫方息。

    “嗯。”他点头，“继子。”

    我拿胳膊肘蹭他:“一会不用紧张，乔叔知道你不是我弟弟。”

    我这才分辨出南杉身旁并不是什么物品，而是一个人，根据她手靠着对方肩的姿势来看，应该是个挺高大的男人，上半身隐没在了阁楼灯光照不到的死角黑暗中，一身西装快与身后那片过渡了黑暗与灯光的墙融合在一起，不睁大眼睛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那里的半个人影。

    电话那头像突然断线一样陷入了一段诡秘的沉默，而后我听见梁川冷声道:“不见了。我一不小心搞丢了。”

    周日我们去看乔叔时九龙还没开业，侍从说乔叔还在办公室开视屏会议，大概还有二十分钟，把我们带去了内场等他。

    九龙内场只有两层，天花板悬着一个巨大的水晶灯，不亮，配上全紫檀木的长桌和能直接在二楼靠着俯瞰一楼的栏杆，给这里多烘了一分纸醉金迷的味道。

    我朝声源的位置抬起头，整个透露着古朴气息的暗紫色阁楼里，一抹红色的身影伫立在栏杆边上，小腿修长，腰身窄细，指尖闪着一点微弱星火，海草般浓密的波浪型长发被拨到一侧肩上，极魅惑的一双狐狸眼下面的红唇正吞云吐雾，被烟圈围绕。

    “方息是您的儿子？”

    我还要仔细去听，乔叔却下来了。

    “以后再配吧。”他说，“不急，没什么重要的东西。我这边忙，先挂了。”

    “你走什么……不就是为了他来的吗……”

    南杉冲我们打了个招呼，转身追回去，逐渐奔远的还有她嘴里没说完的半句话。

    “那你东西怎么办？都不要了？”

    二楼环形走廊里突然响起很突兀的高跟鞋的声音，有人从房间里走到了栏杆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