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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处处都是你的气息

    两人相对无言,看水波一圈圈荡漾开去。

    腿间的凉意让齐清回过神来,苏之雲正拿着布替他擦拭刚刚泻出的浊物。

    齐清有些不好意思地并拢双腿,依旧推开苏之雲。

    “这么讨厌我?”还是相同的话,齐清却回答不出来。

    苏之雲低下头继续替他擦拭着。

    “干净了!”

    苏之雲浅浅一笑,打横抱起齐清,坐到凳子上,让齐清坐到自己腿上,替他刚刚被自己咬破的耳垂抹上药。

    “这里,很疼吧?”苏之雲低声喃喃,“抹了药,不要碰水,明日就不疼了。”

    “可今日还疼。”

    “我也让你咬回去。”

    齐清抓着苏之雲的手放到自己胸口,道:“这里痛。”

    “我知道。”

    “你忍心?”

    “忍心!”苏之雲吻了吻他的嘴唇,“你的心为皇上而痛,不是为我,我怎么会不忍心?”

    苏之雲亲了亲他嘴唇上破了的地方。

    “唔……痛……”

    好半天苏之雲才移开嘴唇,道:“你看看,我吻着你,抱着你,你的心却为别人而痛。”

    “他是我皇兄……”

    “那我呢?”

    “你……”

    “没关系,想不出来,慢慢想,想出来了再告诉我。”

    苏之雲的手滑到齐清的腰间,挑开他的腰带,缓缓地剥开他的薄衫。

    “不要……刚刚才……”

    苏之雲把头埋入齐清的脖颈,咬出丝丝血痕,含糊道:“无妨,直到你的心为我而痛,我们才停下来。”

    他又道:“齐晏也是齐祯的弟弟,他不会真的杀死他,即便真的死了,这天下,总会有人接替。你大老远从景心殿跑到这荒山野岭找皇上,若是受伤了我也会心疼的,疼得活不下去。”

    齐清“哼”了一声,有些不屑又有些可笑地说道:“苏大公子还能有活不下去的时候?”

    苏之雲不答他,只狠狠咬住他的肩膀,许多血渗出来,染红了嘴唇,身下动作一回比一回重。

    眼泪像流不尽似的,从齐清的眼眶里蔓延,跟这山川烟雨连成一片。

    来河间镇转瞬过去七日,河间镇的确被苏卿白翻了个底朝天,派出的死士将四周的山都翻了三遍,丝毫感受不到齐晏的任何气息。

    可却又处处是他的气息。

    有时齐晏会抱着他坐在农舍院子的玉兰树下晒太阳,无所事事,百无聊赖到拨两人头上的青丝拧成一股辫子,拉得人头皮生疼。

    又有时会拉着自己去河间镇的瑞阳街买糖吃。他像是从未吃过糖似的,每每把糖捏在手里,不是粘得一手都是,就是糊得满嘴都是。可爱至极。

    齐晏生来尊贵,自然要什么都有,他要的不过是那个与他一起吃糖的人。

    当日挂在树枝上的紫玉葫芦泛着光,淡淡的光这几日从未黯淡下去过。

    夜半时分,苏卿白枕着它,心里隐隐生疼。

    河间镇里发生怪事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每到半夜三更,总能听到敲门声。门外却空无一人。

    林桑从窗户外跳进来,手上提着一盏小小的玻璃灯。

    第79章 万般风尘,碾在脚下

    “公子……”他附在苏卿白的耳边悄声说了两句。

    苏卿白点头,低声道:“城里的活死人你和陆蝉俩人能解决吧?”

    林桑迟疑片刻,道:“蝉哥一人抵一支军队,无须我帮忙,我要跟着公子,公子在哪,我就在哪。”

    “你跟着我反而坏事,芳雀见着你哪还敢出来,他夜夜在这里敲门无非就是想引我去救皇上。”见林桑神色为难,又有些凄楚地喃喃道,“无妨,能找到皇上总归是好事……”

    “若是个陷阱,公子可还要去?”

    “不去的话怎知是不是陷阱?”

    鸡鸣第一声,苏卿白把紫玉葫芦小心地戴在自己的脖子上,悄无声息上了屋顶。多云的天,起了风,风推着云团前移,云层中泻下一丝月光。

    凉意从四面八方袭来时,果然见月光下多了一道影子,那影子寂寥而清瘦,那身段跟在兴元镇见到时一样的婀娜,伶人果然是伶人,头被陆蝉砍了好几回,这身材依旧如此曼妙。

    芳雀仰首,白色的瞳孔望向苏卿白的方向,脸上露出一道比哭还难看的笑,许是陆蝉砍人时砍到他的脸了,这人性格真是好,脸被砍得这么难看,死了却也不去找陆蝉算账。

    不多时,芳雀往前移了两步,他迟疑片刻,再次望向苏卿白的方向,这回他突然调转身子往来时的方向而去。

    苏卿白如燕子般掠过一个又一个屋檐,不远不及地跟着他。时而还能看见一些趴在屋檐上的死士,他们自然是为驱赶那些半夜三更出来敲门的活死人。

    跟到山脚下时,苏卿白停下脚步,凉风中,一草一木皆在跳跃。芳雀依旧是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他慢慢踱步到一旁,站在一块岩石后,等着苏卿白干完他该干的事。

    山顶笼着一团厚重的云,春暖花开的时节,今日也许会下一场大雨。

    黑色的影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冒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苏卿白绑起黑发,嘴唇抿了下发尾,冷冷一笑。迎着冷风,无影无形的杀意惊涛骇浪般席卷而来,金刀出袖,刀光如雷如电,雷电过处,黑影皆成了肉末。

    踩着血雨肉糜,苏卿白一步一步跨上石阶,广袖盈风,万般风尘,碾在脚下。

    不远处,齐晏抬起眼,朦胧中只觉得天地一片血红,耳边是无数厉鬼的吼叫声,嘶吼呐喊,不绝于耳,身在炼狱不过如此。

    分明是站立着的,可却丝毫不能动弹,两只手的手腕处泛着隐隐的钝痛。

    他低头看了看,见手腕处被割开了一道口子,血已凝固,几只黑蚁正在伤口处徘徊。

    “醒了?”

    齐晏身后站着一人,他穿着一袭血似的红袍,黑发披肩,额角一颗大红痣跟身上的红袍相映成趣,美得妖艳,他是齐祯。他轻轻拍了拍齐晏的肩膀,指着不远处穿着血袍如恶鬼一般的苏卿白,道:“看,你喜欢的人并不是你想象中的这般孱弱多病,他杀起人来,比厉鬼还可怕。”

    第80章 满风满雨的温柔

    齐晏没有回答,努力往苏卿白的方向望去,脸上浮起一丝极温柔的笑意。

    “皇上该明白,黑蚁是世间最团结的小生物,下面的那些活死人为什么死了又能行走,因为他们体内流的不是血,而是黑蚁。黑蚁集聚一起,以它们的力量撑起了这副躯体。”

    齐祯靠近齐晏的脖颈,像是欣赏般地嗤嗤笑起来,道:“人死怎能复生?可北疆的段苠就是有本事让他们复生。”

    见齐晏眼里起了一丝波澜,齐祯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继续说道,“没错,就是那个关在大理寺被苏公子砍了的段苠,皇上是不是没想到,他并没有死,早一步已逃了出去。”

    见齐晏无言语,齐祯再次嗤嗤笑起来,“皇上大概不知晓,段苠为何人,他是苏卿白童年时的伴读,苏公子幼时病弱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就是这位段苠每日在他床边读书给他听。”

    齐晏觉得脸颊凉凉的,血腥味如蛇般钻进鼻孔里。

    血雨如丝,纷纷扬扬。

    齐祯指着近处杀红了眼的苏卿白,叹息道:“皇上,你确信你没有看错他么?”

    “没有。”齐晏的声音嘶哑而冰冷。

    齐祯神色一滞,先前无论怎么折磨他都不肯开口,如今这两字却答得如此干净利落。

    苏卿白捏爆一人的心脏,足尖轻点,掠至跟前,杀戮之意,狰狞澎湃。齐晏望着他,眼里满风满雨的温柔,这人就是这样踩着尸山血海上来,为救自己。

    苏卿白面如白纸,神色寡淡,眼神却是平和,看见齐晏开口道:“杀人杀得如此不优雅,让皇上见笑了,下回一定做得更干净一些,不让污血脏了皇上的脸。”

    “无妨。”

    齐晏想动,挣扎一番,整个人倒在快速上前的苏卿白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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