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打了(2/2)
父亲别过头:你先带小煦休息一下。
是妈妈晕倒了。小煦哭着冲向妈妈。
妈妈闭上眼睛，将女儿拖走。
父亲一打下去，便比旁边的红印更深。父亲的眼睛也是红的。充满了血丝。
可是哥玉珠还在眼角滚落，碾得脸皮疼，我好讨厌你的故作成熟。好像就你最懂事一样。
妈你去拦着爸爸好吗？再这样下去哥哥会被打死的。呜呜妈妈你救救哥哥吧。
哥哥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侵蚀着每一寸墙角，每一片肌肤。
小煦看不见哥哥的表情。
但她的恳求毫无用处。
哥
父亲像是不知疲倦。
这一定不是平常的父亲。
妈妈，我们找杨岭问问吧。她咬住下唇，她不敢看哥哥，我相信哥哥。
妈妈等到爸爸回来了才处置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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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这么小就这么恶毒，这还了得。对长辈况且这样，更何况是别人？得教训教训他。母亲对父亲说。
哥，我讨厌你。
她只能祈求。
好恐怖。
孙婆婆只看到了一个离去的背影，便惯性思维误会是妹妹干的。幸好哥哥是个勇于承担责任的好哥哥，才没有让妹妹蒙受不白之冤。
她动动唇对着云层无声地说。
母亲说完就门去了。
一下，两下三下
她的泪水哗啦啦砸在地上。
痒，眼前好痒啊。
妈妈真的特别好。打胎这个灵感来自我朋友，她父母无意怀上了，但为了她，偷偷打掉，之后我朋友才知道的。
曾经不曾注意的东西，她看到了好像也只能看见这些东西了。
别打了。小煦眼前模糊，她终于受不了了，她冲出去，抱住妈妈的腿，妈你就别打哥哥了。
妈妈皱眉，蹲下，可女儿还拖着她。
小煦捂住了眼睛。
哥哥是无辜的。
他们教导了哥哥很久。
一下，两下三下。
别打了。
可哥哥就是像根木头似的，抿着唇一言不发。若是说话也只是没诚意的对不起。
忽然小煦感觉抱着她的力度松了些，她趁机挣脱蝴蝶似地飞出去拖住父亲的腿。
父亲没阻拦。
他们脱了哥哥的上衣，露出光滑的脊背。
可是妹妹明明不是那个被打的却哭得凄惨。
这样下去哥哥真的会死的爸。
爸爸妈妈这是要
不知道。
可是父亲力气实在是太大了。
母亲回来的时候带来了一根又长又粗的棍子。
哥哥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刚刚的话已经花费太多气力了。他喘着气，嗓子里翻滚着一股血腥铁锈味。
皮肉绽开的声音蔓延开来。
不要打了。
爸爸不是最心疼哥哥的吗？为什么也不阻止？
她看向妈妈背后高大树木，低矮的屋子，灿然的天空。以及飘远的飞鸟与它背上的风景。
爸爸不要打哥哥了。小煦尖叫着恳求，要打就打我吧。
小煦的泪水砸在他的裤脚上，把他都裤子滴湿了。
迟煦漾躲在门后。身子在屋里，手扶着门，头探出来，悄悄地注视着他们。
时隔多年她已经忘记哥哥和妈妈的表情形态与动作了，但永远都记得，那天的火烧云是多么的耀眼，多么美丽，也多么的凄艳。
不要打了。
爸
别生气。父亲安慰着胸口起伏不定的母亲，你刚刚做完手术不要气到自己了。
哥哥最终还是被打了。
-
哥
其实其实
别打了别打了
可父亲抬在空中的棍子依然落了下去。
明明
的确是哥哥做的。
抱着她，很紧很紧。
可妈妈还是无动于衷。
最终求证。
他最终叹气似地说:孩子还小，做错事，知错就改就行了。
妈妈我想这一定有误会，哥哥不会这样做的。
尽管被拖住，棍子还是能够精准无误地落在哥哥身上。
妈妈无奈地将她扶起，可小煦像磁铁一样黏在她的脚上。
也许是美人咳在梅花绢帕的星星血染成的。
要打就打我吧。
明明和妈妈一样温柔的。
求你别打了。
不要再打了。
小煦，错了，就是错了。哥哥扯着嗓子，他想对妹妹笑笑，却发现笑是那么艰难，哥哥，做错事了，就该承受惩罚。
他们将哥哥绑在长凳上那曾经是他们坐着聊天欢笑的地方。
最终咚地一声，什么东西落地了。
父亲这才清醒过来，面色惨然，急匆匆地跑向妈妈。
可是父亲的耳朵，手，身体已经被什么红眼怪兽占据了，陌生的，恐惧的，只是机械地打下去。
天呐她说了什么？她在默认哥哥顶罪吗？
小煦揉揉眼睛。
明明的不是现在这样的。
是哥哥穿着妹妹的裙子做的。
她胡言乱语着。
拖到父亲旁边。
爸爸求求你不要再打了。
你去吧。妈妈将棍子递给了父亲，神色不明。
哥哥会死的。
平常的父亲明明很温柔的。
求求你们别打了。
滚烫的泪珠和着鼻涕稀里哗啦地流下来。
小煦在门后捂住了嘴。
她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怎么可以这么配合这么心安理得？她就不怕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