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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炀看了眼时间:“十五分钟前。”

    从凌琅出拳馆到现在,他正好看完了全程。

    这本该是一场纯粹的不良少年互殴场面,暴躁、无畏、嚣张,经典到朴实无华的地步,却被凌琅以一人之力变成了单方面的碾压。

    凌琅身着一套沉闷的黑,领口在干架中被扯开,露出锁骨向下靠近心口的半块红褐色印记,夜里看不太清。

    迟炀伸手摸了一下,只来得及触到一阵皮肤的颤栗。

    凌琅后退一步,拉高外套拉链,把锁骨挡了起来。

    这样的防御姿态,不像记忆中那个随时伸着脑袋给他揉的小朋友。

    迟炀收回手,唇边缓缓勾出一丝笑,看着凌琅胸口:“抱歉,我想看看是不是纹身。”

    “不是纹身。”凌琅微微侧身,胳膊横在胸前,挡住迟炀的目光。

    迟炀当然知道那不是纹身,虽然只摸了一瞬,但他依旧感受到了那块皮肤的粗糙不平,那是一道疤。

    突如其来的小插曲让久别重逢的气氛变得有点紧张,迟炀没再多问,递出一个用黑蓝色缎带绑起来的盒子。

    凌琅:“这是什么?”

    迟炀:“礼物,十八岁生日快乐。”

    凌琅接过来,直接当着迟炀的面,十分暴力地拆开了精致的礼盒——

    里面装着的居然是两盒糖果。

    凌琅愣了半晌,说了句“谢谢”。

    其实他早就杜绝这种小姑娘才爱的东西了,不过对方是迟炀,他还是得给足面子。

    凌琅把糖塞进包里,看了眼迟炀的行李箱:“时候不早了,你今晚要回南山那边?”

    迟家和凌家的别墅都在南山区,而且还面对面。

    迟炀父母都是著名探险家,迟炀五岁那年,他父母徒手攀登A国险峰,双双失踪。迟炀是在大伯家长大的,一直没有父母的消息,直到四年前的某天,有人说在A国的河道里发现了疑似他父母的骸骨。他当天便赶赴了A国,之后就被念孙心切的迟老爷子留在A国亲自教导,从此和凌琅断了联系。

    “不回。”迟炀道,“南山那边我堂哥和我新嫂子住着,我过去不方便。”

    此时,远在美洲沙滩享受日光浴的堂哥和堂嫂双双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凌琅问:“酒店订好了吗?”

    迟炀道:“没,我想去你那借住一晚。”

    凌琅沉默几秒,点了下头。

    迟炀提议:“叫个出租车?”

    “不用,你坐我车。”

    凌琅指向旁边。

    凌琅今天才成年,迟炀还以为他嚣张到要搞无证驾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惊讶地看过去。

    只见墙边停了一辆红黑相间的小电摩。

    迟炀:“……”

    凌琅二话不说,把迟炀的小行李箱用绑绳固定在后面,又把安全帽戴在迟炀头上。

    迟炀问:“只有一个安全帽?”

    凌琅“嗯”了一声。

    迟炀:“一个安全帽平时怎么载人?”

    凌琅:“我从不载人。”

    迟炀眉心一跳。

    凌琅补了一句:“你除外。”

    迟炀:“……”

    凌琅先跨坐上去,然后拍了拍后座,示意他也坐上来。

    两个人高马大的男生挤在一辆小电摩上,外加一个小行李箱,怎么看都是高危操作。

    迟炀不确定问:“能行么?”

    凌琅:“飙给你看。”

    迟炀已经做好了翻车的打算,一条长腿绷着,随时准备蹬地。结果凌琅非但没胡来,一路开得比老年代步车还稳健。

    刀子似的北风逐渐轻和了起来,揉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钻入迟炀鼻腔。凌琅发梢有点水汽,应该是刚在拳馆冲过澡。

    驶过一个红绿灯,凌琅的声音从前方飘来:“拐弯了,扶着我。”

    迟炀:“扶哪?”

    凌琅:“脖子以下都可以。”

    迟炀坐在后座,认真挑了下部位,最终将双手放在了凌琅腰上。

    凌琅的腰还是和记忆中的一样细,即使隔着黑色的棉衣,也能掐出曲线,唯一不同的,是比四年前多了几分竹子般的挺拔和劲瘦。

    北高宿舍区就在不远处,拐过两条街就到了。

    下车后,凌琅把车锁好,冲迟炀伸出手:“头盔。”

    迟炀取下头盔,路灯下,露出一双异于他人的眼睛。

    迟炀外公是欧洲人,所以迟炀五官生来就优越,尤其是那双灰绿色的眼睛,看女生的时候,能一秒内把人看到脸红心跳。

    凌琅错开目光,把安全帽夹在腋下。

    突然,犬吠声打破了夜的静谧。

    下一秒,一小团马赛克突然闪现在凌琅身前,冲迟炀一通狂叫。

    迟炀猝不及防,往后退了两步,这才看清脚下是只小土狗。

    小土狗背上都是黑白灰相间的色块,此刻正浑身炸毛,如临大敌。

    “小子,放下你的身段,这是你炀哥。”凌琅用脚尖怼了怼狗子的屁股,“别怕,它叫屁桃,以前被人欺负过,认生。”

    凌琅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小袋狗粮,拆开放到迟炀手上。

    迟炀疑惑:“干嘛?”

    凌琅:“收买它。”

    迟炀不懂收买一只流浪狗的意义在哪,但他还是把狗粮撒在了屁桃面前。

    屁桃嗅到迟炀手上有凌琅的气味,也没刚才那么凶了。

    它将信将疑地吃了两口,确认无毒,就开始冲迟炀疯狂摇尾巴,眼神湿漉漉的,喉咙中发出呜噜呜噜的撒娇声。

    模样有点眼熟。

    迟炀看向一旁的少年。

    路灯把凌琅的侧脸照得分外白皙,原本深沉阴郁的线条也舒朗了起来,黑白分明的眼中仿佛流过一弯月光泉。

    认真,纯粹。

    他突然想起屁桃眼熟在哪儿了。

    -

    城北高中的宿舍区分为普通四人间和学生公寓,凌琅住的这个就是单人公寓,三十平的房子应有尽有,还带一个小阳台。

    今天是大年初九,还处在寒假期间,整栋楼只有凌琅的屋子亮着灯。

    凌琅把钥匙扔到鞋柜上:“你先随便转转,我帮你放行李。”

    迟炀把行李箱交给凌琅,四处转悠了一阵,两条大长腿没几步就把小屋子走完了,拐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和刚巧走出来的凌琅撞了个正着。

    凌琅突然想起什么,一把将迟炀推了出去:“给我十分钟。”

    然后“砰”地关了房门。

    房间里传出一阵叮铃哐啷收拾的声音,动静大的像要拆家。

    迟炀悠哉悠哉地坐到沙发上,用凌琅的杯子给自己到了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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