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走”邬宵寒道(2/2)
“都过去这么久了,这花厅也一直照常使用。司正究竟想查什么呢?”
“当年,澜芷姑娘便是在这里唱了几回戏。”管事道。
“我……这……”
“小的赶到时……郡主就坐在那里。”
“兴许……兴许是在外头有了相好,一时想不开,要殉情……”
邬宵寒面露厌恶,像是被那句话脏了耳朵:“你是找不到话说,索性就胡言乱语了?”
“郡主昨夜是……是梦游回来的。小的睡到半夜,忽然被底下小厮叫醒,说郡主回来了,可样子很不对劲。小的不敢耽搁,披了衣裳就往前头赶。”
闲话间,几人已到了花厅。
“那、那自然是……”
邬宵寒走进厅中,环视四周:“王府定期除秽么?”
管家下意识往门外看了一眼。
管事道:“自然是除的。王府人口众多,这等事情从不敢大意。每月初,府里都会请摘星楼的星官上门净秽。这里也不例外。”
“司正这话从何说起?”管家终于真正慌乱起来,“郡主如今是英国公府的人,司正要问,也该问英国公府的人啊!”
檀宁自然应好,暗道那“下次”不知会是多久。
管家不敢再推,只得应了一声,转身往府内引去。
“这是看戏时坐的地方吗?”檀宁走到圆桌前,默默数了数桌前的椅子,“这么大的桌子,每回能坐不少人吧?”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冷汗从他额角沁出来。他想擦汗又不敢动,只能把头胆战心惊地埋得更低。
恭亲王府门庭深阔,影壁后是一重又一重廊庑。邬宵寒走在前头,管家落后半步,嘴上仍在赔着小心。邬宵寒不理他,他便一直唱着独角戏。
原本还算配合的管事,到了这里越发结巴,眼神也不敢直视邬宵寒。
确认廊下无人,他才战战兢兢地说道:“小的说不清楚,但……”
“这也没什么,我没听过的曲子也很多。若有机会,下次我们可以相约去听,《牡丹亭》是惊世之曲,我听了许多次也不腻呢。”
“郡主看着对面的时候,”檀宁忽然问,“是什么表情?”
他的手落到刀柄上。
“那今日清晨披着斗篷从王府出去的,是静和郡主失散多年的孪生姊妹吗?”
“小女却珊,方才未来得及问候。你就是司正新任的使妖吗?不知姓什么?”
管家又结巴起来。这一次,汗珠不再只是沁在额角,而是顺着脸颊直往下淌。
“……我没听过《牡丹亭》。”檀宁有些不好意思。
他用力咽了口口水,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那张圆桌。
朱却珊与檀宁走在他们身后,正小声说着话。
“郡主十岁那年……有一回出门,被外头一只野猫抓伤了手,后来她命人把那只猫活活打死。”
邬宵寒跳过“二”直接到“一”,打了个管事措手不及,他满脸惊恐,脱口而出:“我说!我说!”
“一。”
他喉间滚了滚,像那一幕至今想起来仍觉发寒。
作者有话说:海南来台风,明天可能停电,俺请假休息一天~
“我叫檀宁。檀香的檀,宁静的宁。”檀宁也对这相国的女儿颇感好奇,笑着说道。
“司正,小的真不知道啊!”
朱却珊怔了一下,但很快又笑了,没有半点轻慢。
邬宵寒道:“带路。”
花厅布置得雅致而开阔,里侧空出一大片地方,足够五六名伶人在其中走位腾挪。靠近门口的一边则摆着一张圆桌,四周环列数把八仙椅。
管事道:“只坐半边。这样才好面朝前头看戏。”
“就算只坐半边,也有六人。”邬宵寒接过话,“澜芷当年登台时,都是谁在这里看?”
“原来姑娘是这样说名字的。”朱却珊想了想,也照着檀宁的法子道:“那我的名字,是《牡丹亭》里‘却原来姹紫嫣红开遍’的却,‘睡意阑珊’的珊。”
她和她那父亲可一点都不像。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
“若只是寻常听戏助兴,”邬宵寒打断他,“澜芷为何宁可拔簪自尽,也不入王府大门?”
“那时她站在旁边看着……就是昨夜那样的表情。”
管家面露畏缩之色,吞吞吐吐道:“回司□□中请霓春班那几次,都是……都是小姐设宴,叫的也都是她的闺中密友。”
“我数到三。”邬宵寒道,“答不上来,我便锁你回灵抚司。三——”管家嘴唇发抖。
“小姐们看戏,都是内眷私宴,小的一个管事外男,哪敢在旁边伺候?在场的除了小姐,也就是几位姑娘家的贴身丫鬟。小的确实不知啊——”“既然二十年前不在场,那昨夜你总该在了。”邬宵寒沉声道,“静和郡主昨夜在府中做了什么?”
管事膝头一软,险些跪下去。
“只是唱两曲那么简单?”邬宵寒道。
若静和郡主当真爱戏,应该也有类似的表现。
他说罢,又有些迟疑地看向邬宵寒。
檀宁忽然想起方才在路上,朱却珊说起《牡丹亭》时的模样。她的脸上露着怀念的神色,声音也更加柔和。
“厅里只有她一个人,可她坐在桌边,眼睛一直望着前头那片空地,就好像……好像有人在对面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