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忘天涯(2/3)
容止道,“丞相究竟有何事非要与在下私谈?”
容止道,“小太子说的不假,是我害了他。”他又饮了一口酒,举杯邀月,“黎国危难,即将城破时,他曾给我发了四道急文求助。我明明已拿到了兵符,司徒将军用命换来的兵符。可我却为了保全容府没有相救。”
白马上慕以歌青衫翩飞,含笑,比春光更要明媚。他说,“阿止,你说南越的神医能治好我,是不是真的呀?”
容止泪流满面,“我应该去的,哪怕一起死在战场。我答应过他会和他同生共死的。”“我听很多人说他做了乾帝男宠,我不听也不敢问。以歌那么骄傲的人怎么会成了乾帝男宠。”“老师一直告诫我要大局为重。我也相信只要破了乾国,我就能接以歌回来。”
只听身后一声马匹的嘶鸣,容止转身。
高策手握成拳,“不怪你,若你出兵,不过是加快华国灭亡,于事无补。”“慕以歌信你,只因为若做决定的是他,他也会这样选择。”“小容儿,你不欠任何人。无论是华国,黎国或是慕以歌。”“有时候真想将你抢走做我的压寨夫人,管他天下兴亡,与我们何干。”“事情结束后,容儿和我走吧,我们一辈子不再管这些,只我们两个,快快乐乐的生活到老。”“小容儿,你可知我做这一切不是为功名利禄,权利人心,只是你,你选了这条崎岖的路,我就和你一起走下去。”
容止道,“百姓安好就是我所愿。”与高策相识一笑,“或许会开家小面馆。”
容止轻笑,“我答应那人不会让第三人知道。”
兴隆客栈,容止,高策等人耐心等候,时间一分一秒流过,容止冷静的面上出现龟裂。一句模糊不清的话,
而林中深处,乾帝注目而望。韩赦道,“陛下,已出来半月,我们该回去了。”
半夜,慕以歌睡的朦朦胧胧,耳边似乎有声音,灼热的呼吸。“嗯~”难耐压抑出声,眼皮颤了颤却终未醒。“以歌,以歌,不要离开朕好吗?”乾帝仍着迷地吻着身下人的每一寸肌肤。侧颈,脸颊,眉峰,耳畔,额头……每一个地方都让他感叹造物主的神奇,每一个地方同样让他留恋,不舍,最后心中绞痛。这个人,他怎么能忍心放手。这个人,最后一夜拥有。“以歌,以歌……”
清秋,南越,林间。
容止道,“以歌,你呢?”
……
容止大笑出眼泪,悲戚痴狂,再不是那个冷静睿智的华国右相。回想起那日,繁荣富贵,锦绣山河,就像是一张薄纸,吹弹即破。
高策道,“我就这么不可信?小容儿,你就告诉我那人是谁嘛,我绝对不告诉第三个人。”
树下一白衣公子静立,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局,何为大局?容止一生为华国,为苍生,却连珍惜之人都守护不住。世人惊羡又如何,如果万人之巅是孤身一人倒不如抛了社稷使命,做一介布衣,游侠过得快活。
慕以歌仰躺在床上,睫羽颤若蝶翼。乾帝猛的拥住慕以歌,紧紧的。慕以歌叹息,“伤已经好了。”早已经习惯,多一次少一次又有何区别。乾帝埋首在他颈侧,深深嗅着,良久后放手,轻笑,“不了,我会舍不得。”
并躺的两人都没有入睡,也不再说话。今夜无月,窗口吹来一阵风将烛火熄灭。宫室立刻暗了下来,漆黑一片。慕以歌闭上了疲惫的眼皮。
高策一撂竹简,“一半的将领降了,士兵更是无一例外全部归降。小容儿你当时就应该让我直接杀了他了事儿的。”
一枚竹叶飘落,慕以歌转身接住,眼神迷茫。那里似乎有风吹过。
司徒将军拔刀自刎,天地苍茫,“司徒翔丢失兵符以死谢罪!”
容止道,“这里永远等着你。”
泪悬挂在脸上凝结,人再也回不来了。容止笑,苍凉孤单。“你曾问我是如何得知乾军动向的。是以歌告诉我的。张丞相将黎国隐藏在京城的暗线给了我,是以歌的命令。”“他那么信我,可我却一次次辜负他的信任。”
容止笑道,“以歌的武艺与你不相上下。”
月光下,容止迷蒙着双眼,“我欠以歌,是我欠了以歌。”
高策道,“对了,那几味药材你到底是从哪儿得到的?”
容止呆呆看着眼前人愣了一会儿,也笑了,“我们明日就去。”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那年春光正好,上华宴上,你打马归来,青衫飘扬,斜睨的一眼已注定我今生难以忘怀。
高策叹道,“这家伙恢复的挺快。”
猎人折了金鸟的翅膀,怎知金鸟不想飞舞在猎人身边。兜兜转转,蹉跎了十年。
“容止,你要到哪儿去?”
喜欢你,所以想要达成你的一切愿望。
“黎国回天乏力了,你此去只是送死。华国还没亡,活着一切都有希望。”“走出了这扇门,容府就完了,华国也就完了。”“你是我最得意的门生,现在更是华国的右相,冲动不该是你做的事。”“大局为重……”
只听一声箭鸣,灰棕色野兔倏然倒地。一道白马的健美身影飞快略过,马背上男子青衫翩飞如虹,行知猎物,未停下,探身俯首,只余脚尖轻勾马鞍,大半个身子离空,随手捡起野兔,在空中一个优美的翻身,人已稳稳的坐回马背。
烛火幽微,明日他就要离开了。乾帝心中酸涩。
接到战报,起义军又被缴了。乾帝采了怀柔政策,愿意降的他加以重用,宁死不降的,他就吩咐好好埋葬,隆重后事。导致天下英才莫不俯首叹仁君明主。且乾国广纳贤才,水利工程,农耕用具改善了很多,天下空前的安稳盛世。
容止笑道,“传言并非空谷来风。”
乾帝转身,“嗯。”
清晨,城楼上。
高策无奈。
在心海里激起万丈波澜。
高策黑了脸,还不容易要将瘟神送走。他自然不肯留。
慕以歌道,“我么?我想去游历江湖。”
慕以歌直截了当道,“阿止,如果复国无望了,你想做什么?”
慕以歌离开的那天,似乎永远冷静高贵的容止喝醉了酒。
以歌,你纵马飞驰的样子真的很美。
高策含笑,目光幽深,看着梨花树下的两人。华国右相,黎国太子,如果不是生于乱世,他们依旧是惊艳世人的天之骄子。
“老师。”
张丞相拿出袖中一枚青龙玉珏递给容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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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后悔,我真后悔……”容止泣出血。
乾帝看着远去的人影,曾经以歌也是在这里看着他出征,凯旋。今日他目送以歌离开,却再也等不到他回来。
“唇亡齿寒,大王唇亡齿寒啊!”父亲冲撞圣上入狱。
高策道,“果真有那么厉害?”
深夜,街道上静悄悄的。一辆马车从皇宫驶出。
乾帝道,“替我向你家主子传个消息。三日后,兴隆客栈接一个人。”
哪怕心里再不乐意,也可以为你接受那个讨厌的家伙。
慕以歌高坐马上,拱手笑道,“不必再送了。阿止这般盛情,我会舍不得离开的。”
清晨,薄暮。
容止忍俊不禁,“你与以歌现在已是难兄难弟了,你觉得我会信。”
高策诧异。
心似乎被人狠狠刓出一大块,风打的生疼。
林中小屋。
景安小镇。
屋角后,高策无奈轻笑,眸色深沉不明。
不觉已是春末,小院梨花飘飞。